一羽吐子

旅-TABI-(七)

-不動行光中心


*****


「啊、是蘭丸!」

這天下午不動在庭園閒逛時發現了坐在迴廊邊的蘭丸。

最近因各種事情而繁忙不已的蘭丸也甚少留在自己的宅邸,大多數時間都是留在了信長的身邊,也沒什麼時間能跟不動在一起。

 

難得見到蘭丸落單,不動馬上歡喜的走到他身邊。

「蘭…啊,睡著了呢。」

蘭丸抱著隨身刀靠在門邊睡得正甜,不動放輕了動作悄悄的靠近他。

 

不動雙手靠在迴廊托著下巴,從下向上仔細的看著蘭丸。

平時總是閃著光芒的雙眸緊緊閉上,任由長長的睫毛垂下。

年僅17歲的蘭丸早已立下不少戰功,更是信長最信任的小姓,大家都相信蘭丸日後會成為一名出色的大名。

在信長的身邊隨時都不能鬆懈,只有睡著的時候,蘭丸才能放下沉重的工作,露出少年應有的稚嫩睡顏。

 

「唔……」正當不動看得入神,蘭丸緩緩的醒了過來。

他揉揉眼睛後發現了眼前的不動。「是行光嗎……?」

 

「想事情想到一半不小心睡著了呢…」蘭丸露出一如往常的溫柔笑臉,伸手揉了不動的頭。「有事找我嗎?怎麼不叫醒我?」

 

「難得看見蘭丸睡得這麼舒服嘛,想讓你多睡一點。」

不動起來坐到蘭丸的身邊去,「蘭丸今天不用到信長大人那裡去嗎?」

 

「信長大人說今天讓我好好休息一下,」蘭丸雖然感激但又有沒辦法率直的高興起來,他低下頭緊握雙拳。「信長大人自己明明都沒怎麼好好休息……」

看到蘭丸那麼重視信長的一切,不動禁不住一陣心痛。

 

「不動行光 九十九髮 人則如五郎左。」

見蘭丸的情緒低落下來,不動為了改變話題,開始吟起了短歌。


「行光真的很喜歡這首歌呢。」

蘭丸和不動二人坐在迴廊,一邊看著夕陽下的園景一邊悠閒的聊天。

春夏交替,黃昏時間的陽光照射下來讓整個人暖烘烘的好不舒服,不動不禁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這刻。


「因為就好像信長大人在稱讚我一般啊,嘿嘿。」

不動天真無邪的笑著,在斜陽之下一如以往因酒精而泛紅的臉頰看起來好像比平時更艷紅一點。「不動行光是信長大人跟蘭丸的愛刀,噎。」


「信長大人的確很喜歡你呢。」


「因為你就是這柄不動行光啊。」


「咦?!」

正在大口大口喝著甘酒的不動被蘭丸突然的發言嚇得差點嗆到,馬上轉過頭去看向蘭丸。


卻發現原來坐在自己身邊的蘭丸早知不知所蹤。「蘭、蘭丸??到哪裡去了?」

回頭望向房間和四周也不見蘭丸的蹤影。


不動慌張的丟下甘酒站起來,大聲呼叫著蘭丸的名字。

「蘭丸、蘭丸!!!」


焦急的不動一個個房間打開去尋找蘭丸,但不止是蘭丸,整座宅邸裏一個人也沒有。

雖然平常人也不多,但是也靜得太不尋常了。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時間溯行軍……」

修行中會出現敵人什麼的從來都沒聽說過啊!!


這情況實在太奇怪了。


不動手握著本體提高警戒繼續於大屋中前進,然後來到了一扇沒見過的門前。

「這裡是……?」

背脊傳來一陣寒氣,不動有不好的預感。


小心翼翼的伸手打開面前的紙門,從門的隙縫中他看到了躺著的人腳。

繼續把門拉開,禁不住發抖的手讓門也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

不動開始覺得呼吸困難,彷彿聽得見心臟急速跳動的聲音。


「不…可能……」

紙門被拉開,昏暗的房間中一名少年雙手交疊在胸前,安祥的躺在地上。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不動就是知道這個人的身份。


想緊握手中的本體,卻發現不知何時手中只剩下一束白花。

潔白、純淨,與蘭丸十分相襯的花。

 

不動行光絕望的跪下來,強忍著淚水低下了頭。

「蘭丸………」 

他伸手摸向蘭丸的手,那觸感卻比刀鋒更冰冷,幾乎要刺痛了不動的雙手。

本能寺之變的記憶如潮水般向不動襲來。

 

飄揚的桔梗旗,到處都是敵兵。

蘭丸戰鬥著,受了許多的傷卻仍然不願倒下,拼死的想要保護信長大人到最後一刻。

而不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浴血的主人卻什麼都做不到。

蘭丸那總是無比溫暖的懷內漸漸失去溫度,令人安心的鼓動也逐漸停止。

任由不動如何的呼喚都沒有回應。

最後映在眼中的只有那熊熊的烈火。


 「對不起啊蘭丸……」

 

「我是沒用的刀…無法保護你……」 

終於不動泣不成聲的伏在蘭丸的身上。「我是無法把愛還給主人的沒用刀啊……」

 

「對不起……」

 

「……光?行光?!」

 

在黑暗與絕望中不動聽到了從遠處傳來呼喚自己的聲音。

他張開了眼睛。

 

抬起頭他看到的是蘭丸擔心的神情。

是夢嗎…?

自從得到人類的身體後不動就開始作夢。

而每一次的夢都是有關本能寺之變,還有前主的死亡。

無數次痛哭著一個人無助的醒過來。

那被熊熊烈火包圍的惡夢至今仍然纏繞著他令他痛苦不已。

但是他也害怕如果有一天不再夢見的話是否等於自己背棄了信長大人和蘭丸。

仍然能在夢裏跟他們相見,自己仍然沒有忘記過去的事情。

近乎自虐的安心感。

 

不動沒有對任何人提過這些惡夢。

審神者、甚至是同為織田刀的藥研、宗三也一樣絕口不提。

雖然口中總是自暴自棄的說著自己無法保護主人、是沒用的刀,但他心底最深層的痛卻無人得以知曉。

像在懲罰自己一樣,不動對誰也不願敞開心扉。

是他自願不要得到救贖。

 

「作惡夢了嗎?」

蘭丸伸手擦去不動的淚痕。

 

「蘭丸……!」

從惡夢中醒過來的不動緊緊抱住了蘭丸,像個孩子般嗚嗚大哭了起來。「蘭丸!!!」

 

蘭丸回抱著不動,只是不斷重覆著安撫他的字句。

「行光……乖,別哭了,我在這裡。」

 

不知道哭了多久,不動行光終於都止住了眼淚。

蘭丸的懷內是那樣的溫暖和令人安心。

「終於都冷靜下來了嗎?」

蘭丸放開了不動,用自己的袖子幫他擦著滿是淚痕的臉。「到底是夢到什麼讓你這麼傷心?」

 

「蘭丸…」不動遲疑著開口,「如果你很珍惜一個人,但是對方最終也無法對你的愛作出任何回報,也無法保護你,然後還要若無其事地跟別人在一起,你會恨他嗎?」

如同小孩子一樣明知道會流血,但仍然忍不住去挖開自己已結焦的傷疤。

 

「怎麼了?突然問這種嚴肅的問題?」

 

「蘭丸會怎麼想?」

 

「唔……」蘭丸認真的沉思了一陣,「我想我應該不會恨對方吧。」

 

「我珍惜他的話就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恨他,而是會祈求即使沒有我在身邊對方也能夠幸福。」

 

「即使像我這種沒用的人嗎…?」

 

「雖然我不知道在行光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如果你能夠幸福地生活下去的話,我相信那就是對珍惜你的人的最大回報了。而且,我相信就算你問信長大人,他也是會這樣回答的。」蘭丸憐惜的摸了摸不動的臉,語有深意的說道。

出身於戰亂中的蘭丸早就經歷過跟許多次重要的人分離的痛,幸好有信長願意把自己一直留在身邊,也教會了他如何「愛」和「被愛」。

 

「蘭丸……」沒想到能從蘭丸口中聽到這一番說話,不動一時之間也反應不過來。

 

「不動,」蘭丸主動的抱住了不動。

 
 
 

「要幸福啊。」

 
 

*****

 

後記:

上一話是那麼的歡樂然後這話馬上開始虐死自己。

 

啊,之前忘記了寫,這個本丸的修行時間軸,我擅自設定了無論刀男子去了多久,在本丸經過時間的也是只有四天。(雖然我家的審神者很久沒出現了)

四天的修行時間怎麼想也不夠啊!!!

 

我家的不動真的很愛哭,比起遊戲中的不動更要接近舞台版的多一點。

這個率直的孩子真的很令人憐愛……

椎名君真是奇蹟的三十歲,為什麼可以這麼可愛

他跟和田的へしふど萌得我一臉血

 

如無意外的話下一話應該是最終回了,如無意外的話。

這篇入面有一個很違和的地方是我故意的,希望會有人察覺到XD

 

另外還有別傳希望生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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